第1章 天降嫂子(第2页)
便不好再多说什么,王碧玉朝她摆摆手:“哎,去吧。也去见见你那新嫂子。”
“什么新嫂子?”
林锦云听得莫名其妙,楞住。
王碧玉瞧她这幅蒙在鼓裏的迷茫样,瞬间弯起满是皱纹的眉眼,嘴角咧出一个精神饱满的幅度,倾身贴了过来,用手肘拱了拱她道:“还不知道啊?你妈没跟你说这事?”
“什么事?我放假前一直在学校,都一整个月没回家了。”
“嘿嘿,就是你那傻...就是你那得病的二哥。你妈给你二哥找了个媳妇,还挺标致的。还得说是你妈厉害,不声不响的就把这么大的事给办了,连自己女儿都瞒着。我也是前天才撞见的,跑去问你妈,你妈没吱声,可这事不是明摆着吗,哈哈。”
林锦云颇为震惊,忙和王碧玉告别,便脚下生风地往家裏赶。
这一路走来,她心裏五味杂陈。
林家算是村裏过得比较体面的一户。林父早年靠养水鸭为生,家裏两儿一女,林锦云最小,她上面还有两位哥哥,林伟健和林伟康。二哥林伟康十二岁那年不慎跌进鱼塘,被人救起后一连几天高烧不退,一觉醒来命虽保住了却也失了神智,智力仅有七八岁的孩童程度。
林母郭春兰是个倔强不信命的人,自那以后便拉着林伟康四处寻医问药,一年裏耗费了巨大的财力精力却仍不见林伟康有起色。
可病急乱投医的郭春兰固执己见,不惜让儿子尝试任何野方、偏方以及各种民间疗法,导致林伟康的病情每况愈下。后来又因为一次意外,林伟康染上了狂躁的毛病。不狂躁时只是显得幼稚笨拙,倒也无害,可一旦狂躁起来,见物就砸见人就打,与疯子无异。
又过了一年,林父得病去世,林锦云的大哥林伟健弃学回家接手鸭场的活。林父前些年挣了些许家底,林伟健子承父业倒也能勉强供给一家的日常开支以及小妹的学费。
好在林锦云早慧,在学业上从来不落人后,一路顺顺利利念完师范大学。因为本就对教书感兴趣,又想着能支应家裏,毕业后她选择回乡,进了县城一中当老师。
前年林伟健也娶了老婆成了家,一家五口人倒也算过了几年舒心的日子。
郭春兰在林父去世后,也绝了给林伟康治病的念头。但林锦云心裏清楚得很,二哥一直是母亲心结和死穴。
转眼到了林家。
林家是两层楼高的自建房,林伟康需要人照料,自打得病起就一直和母亲住在一楼客厅左边的卧室。二楼有两间宽敞的卧室,林伟健夫妻和林锦云各住一间,再往上便是个小阁楼,平常只用来堆放杂物。
这个时间点家裏人通常都在午休,林锦云轻手轻脚地进了屋,把手上的大包小包轻放在饭厅桌子上,便往二楼自己房间走去。
整个二楼静悄悄的。
林锦云伸手旋动自己房间的门把。
门开了,一个人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眼前,吓得她险些惊呼出声。
一个陌生女人正躺在她床上睡着。
想必就是那位新嫂子吧。
林锦云心裏琢磨着,脚下的步子放得更轻了些。
她轻脚走进房间,绕过来走到床头,仔细端详起这位新嫂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