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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卷长恨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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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簪中血(第4页)

士兵的手指在她湿热的口腔里粗暴地搅动、摸索!指甲刮擦着脆弱的口腔内壁,带来钻心的刺痛和强烈的呕吐感!云知微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,胃里翻江倒海,却因为口腔被塞满而无法呕吐,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,泪水决堤般涌出。

那只手在她嘴里搅动了几圈,似乎没有摸到预想中的硬物或可疑之物(布团和簪子已被她拼命顶到了喉咙深处,手指长度难以触及)。士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更加暴躁的戾气。

“妈的!晦气!”他猛地抽出手指,带出一缕混合着血丝的唾液,狠狠甩在泥地上。他嫌恶地在云知微破烂的孝服上蹭了蹭手指,站起身。

“头儿,这…”另一个士兵凑过来,眼神依旧淫邪。

“滚!一个半死不活、脏了吧唧的贱货!看了都倒胃口!”为首的士兵啐了一口,满是不耐烦,“把门板扶起来顶着!给老子看严实了!再听见一点动静,直接打断腿!”

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骂骂咧咧渐渐远去。倒塌的门板被士兵粗暴地拖起来,勉强堵住破口,隔绝了大部分寒风,却留下了更多破碎的缝隙,透进更加凄冷的月光。

柴房内,重新陷入一片死寂。只有云知微蜷缩在角落,身体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地颤抖着。下颌被捏过的地方留下青紫的指痕,口腔里火辣辣地疼,喉咙深处被异物死死堵塞的窒息感和呕吐欲一阵阵翻涌。

她剧烈地呛咳着,涎水和泪水混合着不断涌出,身体因强烈的生理反应而弓起。过了许久,那阵撕心裂肺的呛咳才稍稍平息。她颤抖着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才将堵在喉咙深处的布团和那支冰冷的墨玉发簪一点点吐了出来。

簪身沾满了她的唾液和一丝丝血痕,在凄冷的月光下泛着诡异而冰冷的光泽。那粒地图碎片,也粘在湿漉漉的布片上。

她瘫软在冰冷的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颤抖。汗水、泪水、血水混合着泥土,让她狼狈不堪。口腔和喉咙的剧痛,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屈辱感,如同跗骨之蛆,啃噬着她最后一点尊严。

她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如同触碰烧红的烙铁般,再次捏起那支冰冷的墨玉簪,还有那粘着碎片的湿布。月光透过门板的破洞,吝啬地洒下一小片惨白的光斑。

就在这微弱的光线下,她绝望的目光扫过那湿漉漉的布片——那是从她孝服内襟撕下的,带着她体温和气息的素布。

她的瞳孔,骤然收缩成了针尖!

那惨白的月光下,素色的布片上,除了粘着那粒沙砾般的地图碎片,还赫然印着一小片极其模糊、却又无比刺眼的暗红色印记!

那印记…形状扭曲,边缘带着细微的毛刺,像是…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压印上去的!

云知微的心脏在那一刻,彻底停止了跳动!一股比这柴房寒冬更刺骨百倍的寒意,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!

她颤抖着,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那湿布凑到眼前,迎着那点微弱的月光,死死地、绝望地辨认着那片模糊的暗红印记。

那印记…那轮廓…纵然扭曲,纵然模糊…

却像一道带着血光的闪电,狠狠劈开了她所有的认知!

那赫然是——

一个极其微小、却无比熟悉的轮廓!

一个曾在她及笄之礼上,由父亲亲手为她系在裙裾上,后来又被她亲手剪碎、连同少女所有绮梦一同埋葬的纹样!

一个象征着沈家血脉、象征着婚约、象征着沈砚的——

血色同心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