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3章 马文才天幕53(第2页)
他说“顺带”,是因为他不好意思说“我特意”。
但“顺带”本身,就是特意。
因为你只有在想一个人的时候,才会在做一件事的时候,想起他。
旁边的女学生忽然叹了口气,“这辈子,我估计是没希望了。”
谢道韫没有安慰,没有说“会遇到的”,她说了一句让女学生愣住的话:“你可以培养下一代,让你儿子为你下厨。”
等不到别人为你下厨,就养一个为你下厨的人。
女学生愣了一下,然后脸慢慢红了,“也行。”
马文才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得意。
不就是一碗绿豆汤嘛。那个自己,喝到了。
不是因为他是马文才,是因为他在王家练武,是因为他练到汗湿重衫,是因为他每天站在月洞门那边等。所以他喝到了。
马文才把目光投向天幕上那个正在喝汤的“自己”,忽然觉得,那碗汤,应该挺好喝的。不是绿豆的味道,是——等的味道。
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他呢?他也想要。不是绿豆汤,是有人替他端一碗汤。
不是因为他练武练累了,不是因为他渴了,是——因为那个人想让他喝。
马文才把这个念头压下去,没有继续想。因为想了也没用。
没有人替他端。他自己端。他自己喝。但他把“想要”这两个字,记在了心里。
东山的院子里,谢安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一碗绿豆汤,喝出了甜味,喝出了劲头,喝出了方向。这碗汤,值了。”
童子问了一句:“那到底是汤值钱,还是人值钱?”
谢安看了童子一眼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还没长大”的耐心:“人值钱。汤是人的汤。”
天幕上,马文才第一次主动救百姓、怼士族。
卖烧饼的老汉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:“他——他拦了?”
卖菜的大婶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:“他变了。以前觉得‘这不是他该管的’,现在觉得‘这他得管’。”
卖布的王老板说了一句:“他不是不怕得罪人。是觉得,有些事比得罪人更重要。”
大婶叹了口气:“那他是真的变了。”
书院里,王阑带着一种“我是不是看错了”的恍惚:“那个马文才……让我感到陌生。”
荀巨伯也是一脸的困惑:“他……他还是马文才吗?”
梁山伯看着天幕上马文才蹲下去的那个动作,“他居然会蹲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