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0章 “刨锛恶魔”的末日:1995,长春锤影下的血色夏天(第2页)
学校里,老师们提前到下午三点放学,要求学生必须结伴回家。女生至少要四人一组,男生也要两人同行。一些寄宿制学校干脆实行封闭管理,禁止学生外出。
“那时候我们连校门口的小卖部都不敢去,”后来回忆这段往事的长春市民马国强说,“食堂的饭菜虽然难吃,但总比在外面遇到刨锛党强。”
社会上的恐慌更为严重。往日热闹的街道,一到傍晚就行人稀少。即便是壮年男子,也不敢独自在僻静处行走。人们走在街上都会不自觉地回头张望,生怕有人从背后靠近。
“那段时间,我每天下班都要丈夫来接,”在银行工作的刘女士回忆,“我们单位的女同事都这样,没人敢独自回家。”
更让人心酸的是,很多单身女性回到家门口都不敢立即上楼,非要打电话让家人下楼来接。一种深刻的不信任感在邻里间蔓延,连熟悉的邻居在楼道里相遇,都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。
与此同时,各种谣言开始流传。有人说刨锛党专挑有钱人下手,有人说他们是下岗工人的报复,更有甚者传言这帮人每天不打死一个人绝不收手。
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媒体也注意到了这座中国东北城市的异常,将其称为“恐怖之城”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四、蛛丝马迹
就在社会上一片恐慌之际,警方的侦破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专案组对全市发生的四十多起刨锛案进行串并分析,发现这些案件有着惊人的相似性:都是针对单人从背后袭击,专门打击后脑,作案时间多在傍晚至夜间,作案地点多选择居民楼内或僻静小巷。
“这应该是一个有前科的犯罪团伙,”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李卫国分析,“手法熟练,反侦查意识强。”
通过对受害者的回访,警方终于获得了一条重要线索。一名受害者在遇袭前曾回头看了一眼,虽然没能看清歹徒面貌,但记得对方说了一句地道的长春话:“别动!”
8月25日,案件取得突破性进展。一台被抢的大哥大突然有了通话记录,警方顺藤摸瓜,找到了回收这部手机的店主。
“是一个叫陈立武的人卖给我的,”店主在警方的询问下坦白,“他说是别人抵债给他的,但我看他那样子,就知道来路不正。”
陈立武——这个名字立即引起了警方的注意。
调查显示,陈立武是榆树市人,1969年出生,从16岁开始就多次进出拘留所。1987年因盗窃和故意伤害被判刑7年,1992年提前释放后,又因一起重伤案在逃。
“这是个惯犯,”张建军队长看着陈立武的档案照片,“而且心狠手辣。”
五、艰苦追踪
就在警方全力追查陈立武之际,9月6日下午一点三十分,宽城区一家典当行再次发生刨锛案。
典当行经理周伟一人在店时,被人从背后用斧头重击后脑。价值四万多元的财物被洗劫一空,而案发前半小时,刚好有两名民警来此巡逻过。
重伤的周伟大部分时间处于昏迷状态,但在他偶尔清醒时,用颤抖的手在纸上写下了“77克金链子”几个字。
这条线索让警方眼前一亮。调查发现,这条金链是一个叫赵明哲的榆树人典当的。而赵明哲声称,自己的身份证一年前就被邻居借走,一直未归还。进一步的调查显示,这张身份证最终落到了陈立武手中。
“基本可以确定,陈立武就是这个刨锛团伙的头目。”张建军在案情分析会上肯定地说。
然而,抓捕陈立武却非易事。自从重伤案在逃后,陈立武就仿佛人间蒸发。就连他的妻子高景玉也在半年前突然失踪,很可能是与丈夫会合去了。
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时,专案组获悉高景玉有个情夫叫田永成。在警方的耐心工作下,田永成最终同意配合。
10月19日,高景玉果然联系了田永成,声称自己在榆树,但当晚要去长春银都酒店与他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