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异端。(第2页)
与他们朝夕相处多年的主上,突然间就不记得他叫什么了。
亦主亦友的情谊早已深入骨髓,那份忠诚与敬仰铭诸肺腑,这怎能叫他不痛。
宋怀瓷眼里划过茫然。
什么?
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,怎么总能听到那一阵短音。
宋怀瓷不耐地又问了一遍:“你说你唤什么?”
阴影里,霂的眉心皱了起来。
宋怀瓷只能看见玄衣人始终垂首,从单膝半跪改作双膝触地,虔诚道:“□,取自润物无声之意,是主上亲自替我取的,□也定以终生医术,换主上康健一世。
您也许现在忘了,但我会记得,我们都会记得,您替我等取名的那一日,永世不忘。”
那道短暂的鸣声始终会掩去玄衣人的自称。
宋怀瓷见始终听不见,也觉得烦了,于是将面具还给玄衣人:“罢了,拿回去,冻手。”
玄衣人接过面具戴上,又马不停蹄地起身走到桌边,拿起手炉,回到宋怀瓷身边放在他的手里,说道:“属下之过。”
他这主上总是骄得很,比一些大户人家的嫡女小姐还要细皮嫩肉和尊贵。
手炉烫了要恼,墨磨慢了要嗔,连陪在身边处理公务时,偶尔站不住动两下都会惹得他这位主上烦。
霂暗暗想道:
按理来说,自己就不应该跟着濐他们那一群糙老爷们在外面守着,应该在主上房里候着,更衣、铺被、递帕。
这样主上身体不舒服的时候,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。
而看见宋怀瓷微微皱起来的眉宇,眼中还有躁色,霂心里也不大舒畅,便道:“此地困瘠,委屈主上了,主上这半月来可还习惯?可有感觉何处不适?”
宋怀瓷摇头:“安心。”
面具下,霂的唇抿了起来,语气听起来很是无奈挂忧:“主上深受病痛毒荼,叫属下如何安心,若有不适,需及时告知属下。”
屋外的风再吹,这次却被身旁的霂挡了去。
宋怀瓷笑了一下,似乎是被玄衣人的小心思取悦,原本烦躁不宁的心被稍稍安抚。
算了,跟他计较什么。
宋怀瓷伸出手,握住玄衣人的手腕,笑颜亲和,关怀道:“冷吗?”
霂没想到宋怀瓷突然会关心他。
难道是想起他来了?
看见宋怀瓷苍白的脸和难掩的倦色,霂只觉得心里又酸又胀。
他跪下来,任由宋怀瓷握住自己手腕,跳动的心脏又将他的欢喜暴露,语气敬慕,郑重道:“属下惶恐,不冷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宋怀瓷手上抬起玄衣人手腕,示意他站起来,说道:“之后,不必再跪我,我们应该是平等的,何况男儿膝下有黄金,你从刚才到现在恐怕都有几百两了,我上何处找这么些金子给你?”
被宋怀瓷这么调侃,一向正经的霂有些不好意思,顺着宋怀瓷的力道站起来,说道:“主上不要拿属下打趣,您是主子,□为您效忠,跪主忠主有何不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