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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晚枫看着那只恐龙,突然笑出声来。她的笑声很亮,引得旁边的人都看过来。曲桴生把笔塞回口袋,假装看题,嘴角却忍不住跟着弯起来。
自由活动课的铃声响时,宁晚枫站起来,脚踝已经“好”得差不多了,走路甚至比刚才还轻快。曲桴生跟在她身后往教学楼走,看着她的马尾在阳光下晃来晃去,觉得刚才那出蹩脚的崴脚戏,也没那么讨厌。
“明天的历史小测,”宁晚枫突然回头,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能不能...给我讲讲新航路开辟?我总记混那些航海家。”
曲桴生的脚步顿了顿,看着她期待的眼神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紧紧挨在一起。曲桴生的短发和宁晚枫的低马尾在影子里交叠,把九月的风都染成了甜的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笔,指尖仿佛还残留着画笑脸时的温度,心里像解出了一道很难的题,松快又踏实。
第6章英语
早读课的铃声还带着点惺忪的睡意,英语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时,手里多了沓粉色的对话卡片。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把卡片上的英文单词染成浅浅的金色,像撒了层糖霜。
“今天我们换个方式早读。”老师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全班,“两两一组,用卡片上的话题进行英语对话,每组三分钟,我随机抽查。”
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哀嚎。王浩夸张地趴在桌上,用英语哀嚎“myEnglishispoor”,引得后排一阵偷笑。曲桴生翻着英语课本的手指顿了顿,目光落在单词表最后几页的生僻词上——那些是她昨晚刚背过的,释义旁用红笔标注了同义词,像给每个单词找了个伴。
她的短发垂在额前,遮住了半张脸,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英语对她来说不算难事,她的小学是在纽约上的,后来母亲生病去世,才转回了国内。对她来说就像解物理题时用惯了的公式,熟练得不需要刻意思考。只是不太习惯在人前说太多话,尤其是用这种需要互动的方式。
“曲桴生,你和宁晚枫一组。”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,“就用‘hometown’这个话题,给大家做个示范。”
曲桴生的指尖猛地收紧,捏着课本的力道让指节泛白。她能感觉到宁晚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带着点惊讶和期待,像在等一道难题的答案。周围的视线也纷纷投过来,有好奇,有看热闹,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——毕竟在大家眼里,理科大神的英语水平一直是个谜。
“别紧张,随便说几句就行。”宁晚枫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安抚的意味,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弯,像在给她打气。她的手指在对话卡片上轻轻敲着,“我英语不太好,你多担待。”
曲桴生没说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把短发的发梢染成浅金,银边眼镜反射着细碎的光,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。
“开始吧。”老师抬手看了看表。
宁晚枫深吸一口气,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点生涩的紧张:“HelloQuFusheng,mayIaskwhereyourhometownis?”她的发音还算标准,只是语速慢得像在蹦单词,说完还偷偷吐了吐舌头,像个被老师点名背书的小学生。
曲桴生抬眼时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宁晚枫的低马尾垂在肩前,发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,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藏着点小鼓励,像在说“加油”。她定了定神,开口时的声音清晰而流利,像山间的清泉流过石滩:
“Myhometownishere,butIlivedinNewYorkforfiveyearswhenIwasakid.”
话音刚落,教室里就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。谁也没想到,平时连话都很少说的曲桴生,英语竟然这么流利,发音标准得像听力磁带里的播音员,连语调里的轻重起伏都恰到好处。王浩甚至忘了装睡,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宁晚枫也愣住了,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,嘴巴微微张着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直到曲桴生用眼神示意她继续,才慌忙接话:“Wow,NewYork?Thatsamazing!Whatsitlikethere?”
“Verybusy,”曲桴生的语速平稳,却带着种莫名的感染力,“Therearemanytallbuildings,andthestreetvendorsselldelicioushotdogs.Iusedtobuyoerschooleveryday.”她的指尖在课本上轻轻点着,像是在回忆什么,银边眼镜后的目光柔和了些,“ButIpreferthealleyhere.Itsquiet,andtherearebreakfaststallsattheentrance.”
这段话说得自然又生动,连老师都忍不住点头。宁晚枫看着她说话时的样子,突然觉得平时清冷的理科大神好像变了个人,那些流利的英语从她嘴里说出来,带着种说不出的魅力,像给单调的公式镀上了层金边。
“Didyoumakemanyfriendsthere?”宁晚枫赶紧接话,语速比刚才快了些,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