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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啦,”宁晚枫慌忙把胳膊往身后藏,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口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眼眶瞬间红了,“就被碎石子刮了一下,真的不严重,贴个创可贴就好。”她举着没受伤的左手,用力挥了挥,想证明自己有多利索,却因为牵扯到肌肉,疼得指尖都在发抖。
曲桴生没说话,只是蹲下身。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,在她发顶织出细碎的光斑,银边眼镜反射着流动的光,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她的手指悬在伤口上方几厘米处,犹豫了足足三秒,指尖微微颤抖着,终究还是没敢碰,只是声音更沉了:“必须去医务室。”
“真的不用...”宁晚枫还想嘴硬,却被曲桴生不容置疑的眼神打断了。
“会感染。”她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理,简洁、笃定,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,“跟我走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经伸手握住了宁晚枫没受伤的左手。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,带着点微凉的触感,却像电流般窜过宁晚枫的四肢百骸。原本尖锐的疼痛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麻痹了,只剩下掌心传来的力道——不算重,却稳得让人安心,像握着根不会断的稻草。
王浩看看她们交握的手,又看看曲桴生紧绷的侧脸,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:“那...那我去把铅球还给器材室,你们...你们慢走。”说完,抓起地上的铅球就溜得没影了,连掉在地上的创可贴都忘了捡。
医务室在教学楼的拐角,距离操场有段不短的路。两人并肩走在香樟树的浓荫里,谁都没说话,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的“沙沙”声,和宁晚枫忍不住溢出的轻哼。曲桴生扶着她的力道很稳,刻意放慢了脚步来配合她的速度,右腿每走一步都有些跛,裤腿下的脚踝似乎肿了些,在阳光下能看到淡淡的淤青。
“你的膝盖...”宁晚枫看着她不太自然的步态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“要不我自己走吧,真的没事,你看我还能跑呢...”她说着就要挣开手,却被曲桴生握得更紧了。
“闭嘴。”曲桴生的声音有点硬,像块没焐热的石头,可扶着她的手却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,让她靠得更稳些,“专心走路,别乱动。”
宁晚枫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,突然觉得这有点笨拙的强硬格外动人。她偷偷笑了笑,故意把身体的重量往曲桴生身上靠了靠,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:“其实刚才被砸到的时候,真的挺疼的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”
曲桴生的脚步顿了顿,侧过头看她。阳光恰好落在她眼里,银边眼镜后的目光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,像被风吹起的湖面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疼了呀。”宁晚枫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黑框眼镜后的目光亮得像落了星子,她故意凑近了些,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在说什么秘密,“你陪我来医务室,就不疼了。”
这句话像颗投入静水的石子,在曲桴生心里漾开圈圈涟漪。她的耳根“腾”地红了,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,慌忙别过脸去,目光落在远处教学楼的墙面上,声音有点发飘:“...别胡说八道。”
医务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飘出淡淡的碘伏味,混合着酒精的清冽,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。校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老师,正戴着老花镜整理药品,看到她们进来,抬起头笑了笑:“又是你们班的孩子?今天运动会可真热闹,伤号也比平时多一倍。”
曲桴生扶着宁晚枫在靠墙的长椅上坐下,转身对校医说:“她的胳膊被碎石刮伤了,麻烦您给看看。”
校医放下手里的药瓶,拿起碘伏和棉签走过来:“把袖子卷起来我看看。”
宁晚枫刚想抬手,胳膊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,疼得她瞬间缩回手,指尖攥紧了校服下摆。曲桴生见状,自然地伸出手,轻轻卷起她的校服袖子。指尖不小心擦过宁晚枫的皮肤,像羽毛拂过火焰,两人同时一颤——曲桴生的动作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片红肿的擦伤上,睫毛剧烈地扇动了两下;宁晚枫则感觉被碰到的地方像着了火,热度顺着血管蔓延,连带着脸颊都烫得能煎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