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脱衣（第2页）

在座的嫔妃不说如高晞月、白蕊姬等原本就是甄嬛一系的人，就是海兰，也不得不承认，甄嬛这个皇后当得十分尽责。

众嫔妃自然齐齐行礼道：“人心所向，自然是皇后娘娘。请皇后娘娘严惩如常在，以正宫规。”

甄嬛看向依旧不服气的如意，竖子不足与谋，甄嬛也不想与她过多纠缠，只道：“既然如常在衣着如此不合规矩，就脱了吧。”

甄嬛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让如意感到难堪和羞辱。脱了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？

甄嬛并未看她瞬间煞白的脸色，转而唤道：“嬿婉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魏嬿婉应声出列，步履轻盈地走到如意面前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，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，“如常在万福。奴婢粗手笨脚，怕伺候不周，伤了小主贵体。还请小主自行将这不合规矩的衣裳脱下为好，免得奴婢不慎，冒犯了小主。”

如意猛地抬头，看向甄嬛，又惊又怒，几乎要脱口而出“我怀有龙裔，你们敢如此折辱我？”

此时海兰却插嘴说道：“皇后娘娘，春寒料峭，请皇后娘娘替如常在再准备一件衣服吧。”

说着，海兰向看来的如意投去劝阻意味的眼神，又微微摇头，示意她不可在此时暴露身孕。

莲心这时捧着一套灰扑扑的、显然是粗使下人穿的布衣走了过来，恭敬道：“秀贵人放心，皇后娘娘早已经准备好了其他的衣裳。”

就这一会儿的功夫，魏嬿婉已经微笑着，保持着请的姿势，等待着如意脱衣。如意环顾四周，那些平日里或许还会表面客气的妃嫔，此刻都冷漠地看着她，无人出声。她就像一只被剥光了羽毛的孔雀，孤立无援。

巨大的屈辱感淹没了她。她死死咬着下唇，几乎要咬出血来，最终还是颤抖着手，开始解那身华丽宫装的盘扣。每解一颗，都仿佛在剥落她一层尊严。那鲜艳的正红色，此刻在她看来，变得如此讽刺和灼人。

她终于将那身惹祸的衣裳脱下，只穿着素白色的中衣，不知是生气还是感觉到了冷意，如意的身子微微发抖。

魏嬿婉接过那衣服，依旧微笑着，指着莲心手上的衣服：“小主，皇后娘娘的衣裳规制不同，您穿不了。仓促之间，只得委屈小主，暂且换上奴婢们的衣服了。”

如意只看了一眼，那粗糙的布料，暗淡的颜色，与方才那身华服形成了天上地下的对比。这种布衣她也不是没有穿过，可是她不愿向魏嬿婉低头，倔强地不肯伸手去接。

魏嬿婉也不劝，只是微笑着站在那儿。反正，众目睽睽之下，只着中衣、衣衫不整的人不是她，丢人的也不是她。

殿内一片寂静，只有如意因屈辱和寒冷而微微急促的呼吸声。

甄嬛这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平稳，“如常在，现在，你知道错了吗？”

如意垂下头，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嘟囔道：“嫔妾...知错了。”

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违反宫规，”甄嬛看着她，目光深邃，“既然知错，本宫也得给你一个教训你。即日起，禁足延禧宫三个月，好好反省己过。本宫会派一位精奇嬷嬷去延禧宫，重新教导你宫规礼仪。你一日不知礼，就多禁足一日，那嬷嬷，就在你身边一日，嬷嬷的一切教导责罚不得违抗。”

甄嬛的话语，如同最后的判决，无异于将如意最后一点颜面也踩在了脚下。她独自站在原地，只穿着单薄的中衣，看着宫人将那件红衣拾起，如同处理垃圾般拿走，浑身冰冷，如坠冰窟。

而早已悄然退到人群之后的海兰，听到如意禁足重新学规矩，又看着如意那失魂落魄的背影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