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如意“直谏”（第2页）

　　如意还以为陈明月是和前世的水玲珑一般，是魏嬿婉献上争宠谄媚于皇上的，更加理直气壮起来“皇上乃万乘之尊，若陈常在身世不明，来路不正，岂能让这等来历不明的女子近皇上的身？更别说如何能入宫为嫔为妃了。”

　　她说着，目光猛地转向坐在前面的魏嬿婉，眼中满是恶意，“皇后娘娘身为中宫，非但不加拦阻，反而任由她勾引皇上，嫔妾斗胆问一句，莫非是后宫之中有人为了争宠，才献上她给皇上寻欢作乐，想来是与皇后娘娘亲近之人，才让皇后娘娘连皇上的龙体都不顾也要包庇了。”

　　如意那目光里的意思，再明显不过，她口中争宠的人，指的就是魏嬿婉。如意依旧自顾自地说：“皇上在南巡中如此不顾体面，只怕民间早已经议论纷纷..."

　　陈明月的脸早已变得惨白，她只是个新入宫的常在，无根无基，无依无靠，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当众羞辱？更何况，虽然她面上有正经的来历，可如意说得差不多符合她的情况。只是她不是青楼中人，而是陈廷纶养的瘦马，特意用来结交权贵的。

　　她的身子微微发抖，手指死死攥着衣袖，指节都泛了白，心中暗暗告诉自己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践踏欺负的她了。

　　“放肆！”众人都被如意说的话惊到了，高晞月第一个反应过来呵斥如意。

　　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怒视着如意，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娴常在，你方才那话，是对皇后娘娘说话的规矩吗？皇后娘娘乃中宫之主，统摄六宫，一言一行皆有法度。你方才那番话，明里暗里指责皇后娘娘不顾皇上龙体，包庇嫔妃争宠，你眼里可还有尊卑上下？真是如你的宫人所说，失了神志不成！”

　　高晞月修身养性多年，可被甄嬛和弘历都宠着，还是有些脾气在，只是素日里慵懒随性，最不爱管这些闲事。可她与甄嬛交好多年，最见不得有人对甄嬛不敬，又身在高位已久，此刻发起怒来，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。

　　甄嬛倒是还算平静，可她看向如意的目光，却变得幽深了几分。

　　如意被高晞月这一喝，微微一怔，随即冷笑：“慧贵妃娘娘何必急着替人出头？娘娘替她出头，岂不知‘知人知面不知心’，她会不会回过头害娘娘？”

　　“你！”高晞月气得脸都红了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“本宫今日算是见识了，什么叫颠倒黑白，什么叫血口喷人！”

　　“晞月，”甄嬛极少在人前叫高晞月的名字，此时高晞月看向甄嬛，甄嬛对她摇摇头。高晞月和甄嬛相处多年，见甄嬛情状，已经知道甄嬛心中已有主意，遂安静下来。

　　苏绿筠看向如意，她原本就心软，陈明月又是和她同是江南来的，所以苏绿筠一路上对陈明月多有照顾。

　　此时她声音温和却坚定开口：“娴常在，陈常在是杭州富商陈廷纶之女，又是杭州官员举荐给皇上的，身家清白，怎么会是来历不明？”

　　她顿了顿，目光直视着如意，想不通自己从前为何会觉得如意人淡如菊，不争不抢：“何况她如今是宫妃，是皇上亲封的常在，与你平起平坐，你凭什么当众羞辱她？”

　　如意闻言，惊呼道：“富商之女？陈常在不是令妃寻来的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