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教学(第5页)
“宋听雪。”
他再次睁开眼时,眼里的疯狂已被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痛苦所取代。
他俯下身,不是吻她,而是用一种近乎自残的姿态,将自己的嘴唇,轻轻地、珍重地,印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那是一个吻。
也是一个烙印。
一个为他所有罪恶念头,打上的、永恒的枷锁。
“不可以。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一个叹息,却重得像一句判词。
“永远……不可以跟我学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?我想学!声导,教教我。”
那句“声导,教教我”像最温柔的绞索,一圈一圈地紧紧勒住了他的脖颈,让他无法呼吸。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连同握着她的那只手,都变得冰冷而僵硬。
声导。
她叫他声导。
在最私密、最禁忌的边缘,她用最公事公办的称呼,将他推回了一个安全的、却又无比残酷的距离。
可她的眼睛却在说着相反的话。
那双因高烧而蒙上水汽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对“声导”的尊敬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对知识的渴求,对他的依赖。
这种矛盾,比任何露骨的勾引都更让他疯狂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一寸地崩溃,像一条被拉到极限的弦,随时都会断裂。
他挫败了。
彻底地、完全地挫败了。
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,他那些年用来对抗全世界、对抗失眠的钢铁意志,在她这句轻飘飘的“教教我”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薄纸。
他猛地抽回了手。
像是被烫到一样,迅猛地、决绝地。
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高大的身影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,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她。
他不敢再看她。
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,就会真的化身成禽兽,将她按在床上,用最粗暴的方式,亲身“教”会她所有她想学的东西。
“你要学,可以。”